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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2章 倒反天罡

二十五岁?这么风华正茂的年纪因为妻主喜欢别人冷落自己所以这么早就死了。谢兰淑有点相信谢兰华了,但还装作很拒绝的样子不搭理人。

谢兰华也安安分分地蜷居着,看谢兰淑又要去小厨房做菜,一点儿也不拦。

由于谢兰华占据的大脑连通身体各处,所以谢兰淑能看见、听见、感受到什么,他就能看见、听见、感觉到什么。

当然了,身体控制权还是在谢兰淑手里,谢兰淑的魂体在大脑只占了一小部分,但是这一小部分就可以让他思想,让他动作和感受。

这些日子谢兰华安安静静蜗居在这具身体里,刚开始对谢兰淑为陈岚做这做那的很是看不惯,但他又不能给出反应。

一开始,二人行房时他破口大骂但无人理会,渐渐装作感受不到。

相国寺之行后他对外界的感受更清晰了。在二人被翻红浪之后他能明显感觉到魂体很舒服,像前世午后的太阳照在身上烘得人懒洋洋的感觉。

从此谢兰华对谢兰淑讨好陈岚的一切举止都视而不见。

当然如果他能在二人敦伦时切断对外界的感知就更好了,但他试过了,根本没办法。也许睡着了会感觉不到吧,笑死,根本睡不着。

谢兰淑掐着时辰做好饭菜,巳正就套上马车出发了。

到了国子监刚好午时初刻,谢兰淑让绿枝去门房通传,自己坐在马车上闭目静坐。

憋了一路的谢兰华终于忍不住:“你妻主真的每天都待在国子监上学吗?”

谢兰淑有些恼恨这人一点不会说话:“不要恶意揣测妻主!还有、若你我一体,我妻主亦是你妻主,不要没大没小、失了尊卑!”

谢兰华对谢兰淑前几日盘问梅意的目的心知肚明,并不拆穿。

陈岚此人,前世一直到死都没能一整天都待在国子监读书。最多到午时,往往就跑去章台走马、遛鸡逗狗。

谢兰华戳了谢兰淑一下又不说话了。谢兰淑暗自生闷气,但不能让陈岚瞧见他这种脸色,气了一小会儿就努力平复心情。

此时正好快到中午放课的时间,谢兰淑很快就等到了陈岚。

由于书课成绩大有进步,被博士特殊关注的陈岚每节课都要回答博士的几个问题,一节课上下来是真累。

陈岚这次一听有人送东西就走得飞快,好几日不见谢兰淑,怪想的。

一上马车就搂住谢兰淑又亲又摸的。

饶是经验丰富也架不住陈岚如此热情的谢兰淑被吻得气息紊乱,发髻凌乱,衣衫不整。

陈岚把谢兰淑抱在腿上,一只手抓着谢兰淑的手掌,沿着指节一寸寸地揉捏。“兰郎又想我了吗?”

谢兰淑依偎在陈岚怀里,感受着陈岚胸脯传来的心跳和闷闷的笑声,听到陈岚的调笑,一点儿也不害臊:“是。”

二人你侬我侬好一会儿,才想起要吃午膳。做了保温的食盒到了这会儿饭菜也只剩一些余温。

两人有情饮水饱,就着炉子烧的热茶你来我往地喂食,吃得黏黏糊糊,津液交缠。

吃罢又依依不舍地惜别一番,谢兰淑目送陈岚走回国子监的眼神几乎化成实质,拉出丝来。

马车行出国子监山门,又走了一段,突然被几个五大三粗的娘子拦住。马夫急忙拉住马绳,止住马车。

只见大皇子金装玉裹,盛气凌人地跨坐马上从路旁出来:“谢兰淑!给我出来。”

谢兰淑心有猜测,但并不做声。

“哼!胆小鬼,再不出来,我杀了马夫绑你出来也是一样的!”大皇子嚣张跋扈,这一类事是做惯了的。

对方人多势众,谢兰淑选择主动下马车。

两个自以为对方是情敌的人第一次相见,双方都被对方的容貌惊到了——原来陈岚还喜欢这样的。

“不知这位小郎姓甚名谁,有何贵干?”谢兰淑装作不知,先发制人。

大皇子看着谢兰淑造化神秀的姿容,这人怎么这么蠢,连他都认不出来:“你不配知道我是谁。你就这么上赶着勾引别人的女人,真不要脸!”

谢兰淑彻底冷下声来:“你不要信口雌黄败坏人名声!我行事向来堂堂正正,探问读书的妻主天经地义!”

没有名分的大皇子被戳中心肺,恼恨地说:“哼!谁稀罕你的东西?!她转头就扔了你又知道?”

说着眼珠一转,神色得意起来:“你不知道吧,岚娘早就吃腻了家中厨娘的菜式,她喜欢吃赵记的栗子糕和朱记的烧鹅,买不起吧?臭穷酸!”

“我送的东西妻主说都很喜欢。有情饮水饱,我们喝露水都欢喜。”谢兰淑三言两语把话堵了,又好像想到什么,用帕子按了按未补唇脂的嘴角。

大皇子见着这贱人张狂,却无可奈何:“哼,等着吧,她总有腻的一天!”绑了这贱人,反倒让情娘彻底倒到他那边去不说。

他目前还不是很想和陈府撕破脸,在官道上绑了陈府的人,那几乎是把他未来妻家的脸放在地上踩。

再跋扈的大皇子也不敢如此放肆。

谢兰淑上了马车接过绿枝的帕子轻轻拭去尘土,吩咐马夫进了城先找一处客栈修整。

见老师还是应该修整一下仪表。

谢兰淑擦完浮灰就闭目养神,绿枝担忧地看着自己主子,却不知说什么好。

“他是大皇子。”谢兰华知道谢兰淑肯定猜出来了,他只是随便找个话头。

“他被妻主抛弃了。”谢兰淑在陈岚之外的事情上一向敏锐。

“他被抛弃了,你以后也会被抛弃的。”

谢兰淑这次没有反驳,烧着热水的炉子就在他旁边,但是他依然觉得很冷、很冷。

良久,谢兰淑又问:“所以你说妻主喜欢别人,别人是谁?”又是哪里寻的新人?什么时候才冒出来?

“大皇子。”谢兰华虽也觉得奇怪,这一世为什么和上一世不一样,但还是如实说了。

谢兰淑笑了,闭着眼睛唇角微微翘起的样子在这种情况下显得有些诡异,绿枝看着都有点担心自己的主子了。

“前世有没有见过比你美的人?”

这个问题问得很主观,努力客观的谢兰华想着前世众人赞叹过的容貌和夸赞的次数。一张张面容在谢兰华脑子闪过,确认之后笃定地说:“没有。”

“至少我死之前没有见过。”谢兰华又打了个补丁,毕竟新帝抛下自己跑了,说不定就是搜罗到了更美的人。

“你说妻主爱慕大皇子,冷落你,她是不是没有见过你。”

谢兰华思索一番。谢兰华和原主的交集不多,新婚夜原主盖头都没掀就睡在贵妃榻上,他盖着盖头枯坐了一夜,原主走后他才自己掀盖头睡觉。

原主缠绵病榻的时候谢兰华侍奉汤药,但原主这时已经昏迷了,药都喂不进去。

“是的。”谢兰华给出答案。

谢兰淑高高挂起的心又掉回了肚子里,失去的体温渐渐回升,心情更放松了点。

这下他可以有把握至少和妻主恩爱到二十五岁了。

至于二十五岁之后,过了二十五的男人容颜老去,留不住女人也是正常的。

绿枝打眼瞧着自家少爷这一番面色变化,都要疑心是不是被气疯了。小心翼翼地开口:“少爷,您别气了。”

谢兰淑睁开眼睛,容光焕发,心情很好地说:“我当然不生气了。”绿枝听了更担心了。

心情挺好的谢兰淑挑开窗帘,尘土飞扬的官道两旁杂树丛生,无人修剪的枝桠张牙舞爪,谢兰淑看得津津有味。

没过多久就进了城,马夫按主人家的吩咐找个客栈。

绿枝去柜台开了一间上房,只开一个时辰竟花了半两银子,绿枝心疼得滴血。又回马车请谢兰淑进客栈。

绿枝去客栈后厨要热水,好在上房热水免费,否则热水十个铜板一桶。

从没住过客栈的绿枝觉得这简直是抢钱!

谢兰淑洗了脸,又解开衣服抖灰。

重新穿好衣服之后,还拆开发髻重新挽了一个双螺髻。

之前的发式只适合见妻主,让老师见了又要说嘴。

绿枝把额边的碎发全都梳进发髻里,鬓角也用头油抹了梳上去,光溜溜的,正是师长最喜爱的正大光明样式。

其实谢兰淑青春妍丽,骨相生得颇佳,梳这种样式是最好的。

但所有男人在倾心的女子面前都是低到尘埃里的,谢兰淑总是要扯出几条刘海、留个鬓角,显出自己无枝可依的柔弱姿态。

谢兰淑生得高,骨肉匀停,装作弱柳扶风的姿态并不很合适,若非姿容绝色那可真是不堪入目。

好在他明眸善睐华容婀娜,怎么都不会难看,管妆面的燕草也就随他折腾了。

谢兰淑揽镜自照,确认无一丝发丝垂落之后满意地出门见老师了。

到了竹居门前,谢兰淑自己一个人下马车,绿枝带着马夫去寻停马车的地方。

进了院子,走到待客厅门口,谢兰淑又停下来给自己鼓了鼓劲才敲门。

“进来。”一个年纪不大的男性嗓音响起。

“老师近来可好?不孝弟子兰淑拜见。”谢兰淑一进门就走到冯荷面前行了个弟子礼。

冯荷停下分茶的动作,抬起头淡淡看了谢兰淑一眼:“来了?看来你婚后过得不错。”

谢兰淑顺势拿起茶壶继续分茶,“弟子不孝,如今才来看望老师。妻主待我很好。”

谢兰淑说完顿了顿,也不说好妻主怎么会不一同来拜见他的老师。

冯荷都看在眼里,尊重弟子的选择,冯荷相信自己的学生不会是一个蠢人:“既如此,也好叫我安心了。”

说完冯荷又丢下一个重磅消息:“今日之后我要去西南游历,三十六岁正是打拼的时候,成日待在一处,骨头都懒完了。”

谢兰淑惊得几乎拿不动茶壶:“老师怎么突然要远行?”

冯荷看他一眼,拿过茶壶搁在桌子上。“怎么突然了?我不是每年都要远行吗?只是这次走得久一点远一点而已。”

毕竟是自己唯一的关门弟子,冯荷又解释道:“你师祖已经老迈,不堪远行,我身为座下弟子当然要继志述事。西南之地偏远些而已,有家有室的人不合适去,我去就刚好了。”

冯荷是一代奇男子江南男学开山山长周丽郎座下弟子。

虽然久居京城的谢兰淑没见过周丽郎,但他知道冯荷最是尊崇师祖的志愿:以教化思想让天下男子都有自己的意志。

谢兰淑几乎要落下泪来,既说不出阻拦老师的话,又不能随侍老师左右,又忧又愧:“弟子不孝,竟不能替老师分忧。”

冯荷看着自己尤其偏爱的学生:“你很好。要记住我教你的,不要忘记为了自己。”

说罢觉得不够,又劝解谢兰淑:“我继续追求我的道,和你的志向是不冲突的,你不能为了任何人改变心中的方向。”

谢兰淑想着老师对自己的恩泽,又想到老师无女无子,独身去瘴毒遍地的西南。

一串一串的泪落下来,哭得泣不成声。

冯荷看着弟子,叹了口气,没有打扰谢兰淑发泄神伤。

估摸着差不多了,他就开口道:“好了,莫再伤怀,你回去好好与人做夫。”

说完就从茶案旁的水缸里舀了一竹筒水倒茶壶里重新开始煮茶。

冯荷的决定一向不容置疑,谢兰淑见状又行了弟子礼退下了。

谢兰淑坐在马车里暗自垂泪,谢兰华突然说:“其实应该和老师去的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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